赵琦：纪录片本身是试图发现生活真相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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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GZDOC 广州国际纪录片节 收录于话题#知名导演访谈录1个

他是国内知名纪录片制作人、导演，更是第一位同时获得艾美奖、伊文思奖、金马奖、圣丹斯大奖和亚太电影人大奖的中国人。GZDOC 2020知名导演访谈录邀请到导演赵琦，向大家分享他的新片《无尽的航程》背后的故事，以及他如何在商业与艺术间找到自己的价值和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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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DOC赵琦

关于《无尽的航程》：我想让这个影片更加纯粹

GZDOC：您的新片《无尽的航程》讲述了中国帆船航海第一人郭川的故事，在人物传记类的纪录片外表下，在结构和立意上显示出了极强的作者性，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位人物作为自己的主角呢？

赵琦：我觉得任何一个导演和拍摄角色之间的关系就像天生的缘分，你恰好碰到了这个人，这个人正在做的事情打动了你，你也处在创作的一个状态，就可以在一起走过一段路。我跟郭川就是这样，当时也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朋友认识的，他正在准备去美国训练，一年以后做环球的航行，在那个时候我们结识，了解他在进行的是一个困难和伟大的行动，而且那个时候他年龄已经不小了，刚刚有了孩子，所以说整个家庭的压力、情感、他自己的梦想都有涉及，因此我们做了这个片子。

GZDOC：《无尽的航程》其实已经成片多年，但一直没有在节展上曝光，跟之前制片的《千锤百炼》和《归途列车》不一样，在这个方面有没有特殊的考量？

赵琦：从我个人来说，我熟知制片的体系，也知道一部影片怎么做可以受到社会的关注，但是到了某一个状态之后创作者可能更多只为创作本身负责。有可能创作者自己拍摄时深受感动的部分与想要呈现的内容，不一定符合拍摄前的预期或与投资方的想法不够契合，这些因素都会在潜移默化中影响创作者的选择方向。包括郭大哥的这个题材，后来他失联了，可能是遇难了，我觉得他本身是用生命书写人生理解的人，我也想让这个影片更加纯粹一些，我只想对这个人，对我和他的感受负责任，仅此而已。

关于节展：制片人与创作者的关系思考

GZDOC：你觉得节展和独立的纪录片制片人还有创作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赵琦：我觉得整个社会大众从消费的角度需要标准和适合消费的内容，但是从艺术创作的角度来说，其实纪录片本身是试图发现生活真相的一种手段，甚至比其他的一些艺术创作更加为生活的真实性负责任，所以实际上我觉得节展需要有不同的影片让自己不同，创作者也需要有更多节展的平台让人了解到自己的作品，并且从中得到资助。

节展也可以从这个角度多考虑到底可以为创作者带来什么。节展需要不断地发展和拓展，在满足市场性的同时兼顾个人化的、独树一帜的、与众不同的内容，帮助创作者们不断成长，从观察世界的不同创作角度上引发人们的思考。与此同时，节展也会更有生命力与号召力。

GZDOC：在2008年创作《殇城》之后，这段时间你更多是以制片人的身份活跃在纪录片节，您对两种身份之间的转换有什么感触？您认为制片人和导演的身份之间应该保持什么样的理想关系？

赵琦：我觉得也还是要看制片人和导演在他们的阶段，在个人成长的阶段是否恰好就特别的契合，我自己也因为做导演，也做制片人，需要管理一套体系，也考虑它的商业化，它的体系和商业化需要的妥协和需要考量的方面更多，同时希望在这个里面有一些自己创作的空间。实际上我知道不同的层级对于创作者的压迫，或者说对创作者的限定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觉得这不一定是坏事，因为艺术作品终归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可以受到启发。可能跟年轻的导演每个人需要建立起自己的声望，需要有自己的作品，他会更加投入在这个体系里面甚至做一些妥协，我可以理解，但是不希望这种妥协变成一种习惯，希望创作者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知道这是一个妥协的产品，如果到了一个界限的时候你再跨出去，就会失掉本身做它的意义，而这些东西的原则是需要把控的。

从制片人和导演的角度来说，虽然制片人更多是对影片的管控，但是制片人对内容是最有把控力的，甚至其实在一个商业体系里面是制片人寻找导演，他觉得哪个导演更合适表达他要做的东西。所以说我觉得制片人真正还要对影片内容有深刻理解，和导演的理解恰好走在一条路上，这样才可以从根本上在一致的立场上，相互之间有一些制约，一边拉扯一边往前走。

关于创作：林子里面不能只有树

GZDOC：在我看来您是那种骨子里面很率真的人，我看到《无尽的航程》里有摄影机拍摄的介入，比较像实验纪录片，就像《北京风很大》。率真、有趣是您创作的信条吗？

赵琦：就我个人来说我觉得采用这样的方法不是单纯的好玩，我是觉得这种内容对我冲击力很大，对我是一个沉重的样态，当时《北京风很大》我看过好多遍。我其实很欣赏，或者很希望是一种蓬勃的一种创作的生态，但是现在样态变得越来越单一了，终归林子里面不能只有树，没有草，没有灌木，都要有。实际上我觉得重要的是你内心对这个世界的感受是怎么样的，通过你的作品把它表现出来，就好像任何一个新的评论最开始出来的时候很难接受，但是慢慢成为了一种流派。关键在于你是否真诚，真诚最后是对自己负责。

GZDOC：在你之前的《归途列车》推到纪录片院线的动作，到抖音上做第一档综艺，你为什么想一直尝新？或者中间有什么趋同吗？

赵琦：一方面我对新的平台，新的传播方式很感兴趣，因为它是界面，它依然是人和人进行勾连的界面，你需要了解在现在流行的界面里人和人怎么联系，所以需要进入这个界面知道怎么创作。

另一方面其实内在的东西依然是稳定的，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它就是方法产生了一些变化，你依然是对真实的生活有兴趣，依然希望通过不同的方法触及真实的生活，去发现根本性的原则，或者体验人的基础的情感。《归途列车》当时是第一部进到院线的独立制作，到后来的《奇遇人生》也可以是纪实娱乐，我们认为是我们开放出来的一个新的天地，然后到现在直播的长视频和短视频全部在一起，包括日后做一些VR和AR的内容，我觉得这都是不同的方法、不同的手段而已，归根结底还是想把现实生活中人最根本的情感和思考传递出来。

GZDOC：你对新的纪录片创作者有什么建议，他们如何在兼顾副业的同时保持创作的纯粹和自由？

赵琦：我觉得创作本身其实很接近人更本性的涌动，如果要用创作谋生的话，你就没有办法做到纯粹。所以我觉得你过生活做副业都没有问题，主要是你有没有创作的欲望，有没有那样一种心情，说到底是对生活有没有热情，因为那些东【*****智伍应用提示您：未购买正式版授权，功能受到影响！！请根据最上面的引导提示，自助购买正式版授权，自动开通！！在线客服微信：ccccyyyy4444，官方网站：zhiwu55.com*****】。

希望未来可以创作出更多有新鲜感，有不同角度，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我觉得那样的东西对人更有启发一点。

原标题：《知名导演访谈录 | 赵琦：纪录片本身是试图发现生活真相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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